最后还有些要做了断的事情。

这些糟透了的情绪,很快就要缠结着灰飞烟灭了。


好痛啊……。

這個身體,本就是無法忍受這般沉重的負荷的。

所有感覺,漸漸開始麻木了。

我聽見自己大聲喊著,叫著自己的名字,而那個名字的承受者並不是我自己。

冰冷的風裹挾著塵埃,迫使我不得不瞇上眼睛。

身體的某個開關好像被打開了,我能感受到自己有涌涌不斷的力量,心情變得亢奮無比。與此同時,生命也被一點點抽去。

我並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停下來,也完全不想知道。

就算回到以前那個狀態,事情也不會有轉機,還不如就這樣,讓你或我解脫吧。

“唔呃……”

啊,找到了。

不知為何,心裡完全沒有欣喜的感覺。明明我從誕生就想著殺死“他”這件事情。

腹部被開了個洞,甚至連衣物都被刀刃帶入身體里了,我想那應該很痛吧。

“你來了啊……”

奇怪,我在他臉上找不到稱為“憎恨”或“厭惡”的表情。

只是笑著而已,雖然因為疼痛而非常勉強,但那是在笑。

真是噁心。

我知道那是什麽樣的表情,有的人在安慰一隻受驚的小野貓時,就會露出那種表情。野貓費盡全力的攻擊,在他們眼裡只不過是因為害怕而做出的舉動。被貓劃傷,他們卻微笑著說“不要怕啦,不用再害怕啦”……當然這並不是屬於我的記憶。

他們只會揣測別人的心理,然後假想自己是多麼偉大的人,好像因為他們別人就真能得到救贖似的。

我是真的抱著憎恨在殺他,難道在他眼裡看來就是這麼可笑的舉動嗎?

“你還活著啊……告訴我,還差幾下才會死?”

“爲什麽要自己躲起來呢……”他並不回答,只是低頭一個人小聲說著。“Des……”

我突然有種想要安靜下來的感覺,可是我的身體卻不由自己操縱似的。

“……誰允許你叫我的名字的?!”我這麼說道。

憤怒灌入大腦,我再次掏出那把匕首,想要立刻割斷他的氣管,這樣我就再也不會聽見什麼了。

看到走近的我,他也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,好像在他心裡堅信著我不會傷害他一樣。

真是白癡……感受不到痛嗎?

愈是這樣,我越是有瘋狂的傾向。是的,我知道自己是個瘋子,可是我現在覺得自己瘋了。

“爲什麽不反擊?你的話……明明可以殺掉我的。真是因為那所謂的…友情麼?”

好噁心的詞,我感覺有反胃的衝動,咽喉處漫上一陣鐵銹的臭味。

不過這其實僅僅是我的時間快到了而已。或許只是某些器官炸裂了而已。

很快也就不需要了。

我低頭看著他,揣測著他的表情。

“我能看到你…從你眼裡看見Abuel。我知道,你只是怕極了。”

“因為害怕,所以讓全身長滿尖刺。刺傷別人,借此找到一點點自己存在的證明……你在害怕對嗎?害怕自己如果不傷害別人的話,就會像氣泡一樣,在不經意間就消失了……”

“爲什麽要這樣想啊……爲什麽對誰都不敢信任啊……我不知道該叫你Des,還是Abuel了。”

我很想大聲的反駁他,然後用刀子插進他那喋喋不休的嘴裡,可我真的覺得好累,已經不能支撐住自己了。

我看著他腹部那片傷口,漸漸眼神無法聚焦。借著憤怒揪住了他的衣領,順勢將身體的重量交了出去。

我想他是撞到了牆壁吧,聽見了一聲悶響。可是我卻被扶住了,我不明白。

我想我的視力大概已經因為精神的壓迫而喪失了,於是放棄考慮現在的情況。不過還好記得他心臟的位置,我想不需要觸摸就可以準確地刺進去。

馬上就可以解脫了。

背後突然隔著衣服感覺到溫熱的的手心,這傢伙……根本放棄了自救嗎?

我在黑暗中推測了一下,他似乎是想做出“擁抱”……這並不在“被殺”的應對方法之列。

“擁抱”

這也並不屬於我的記憶。

一種憎恨以外的,不知所謂的本能推動著我放鬆了自己,將臉頰貼在了對方的臉上。

身體變得很冷。

或許我只是在死前貪戀這一點溫暖而已。

根本無法理解。

奇妙的沉默窒息了我,只能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。

感覺麻木的皮膚上有些微熱的液體順著流了下來,在唯一貼合的地方流淌的很慢很慢,很快就變冷了。

我無心在意那是誰的眼淚了。

“……已經,太晚了啊……”
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雑響。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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